“你想飞吗?”
烦闷的夏日,空气中似乎有无数粘稠的透明物质,若有若无地把身体围得严严实实。炎热的感觉不断升级,就变成了细微的刺痛,埋伏在皮肤的里层,伺机而动。
对忍者来说,四季的变化是没有意义的。炎热,寒冷,都不足以成为改变行动计划的理由。冻矢在训练后满头大汗地瘫坐在地上,恨不得立刻学会冰系的法术好把这个房间变成一个大冰窟。
就在这个时候,一头红发的少年愉快地从五楼的窗户飞进来,全身上下都沾染了风的气息,霸烈又清凉,两颗尖尖的虎牙映衬的笑容灿烂无比。
毫无预警的,他突然对冻矢说:“你想飞吗?”
这句话,就像一个符咒。
即使在很久之后,冻矢看见阵在天空中乘风飞翔的样子,都会想起那天,他突然闯进来,冒失又纯真的样子。
“……可以吗?”冻矢被吓了一跳,完全想不到会有这种邀请。
“不知道,没试过!”阵蓝色的大眼睛愉快地弯成了一双月牙。回答得理直气壮。
被他带着在天上飞,多少也是一种冒险。
只是鬼使神差的,冻矢把手伸向了阵。冷锐的唇线,随着阵的眼睛,夸张地弯出一个弧度。
“可不要把我扔下去了。”
如果你飞过。就会知道,那是令人一生难忘的回忆。即使在之后很久的梦境,当时的情景也会一遍一遍重现。
天空中不是没有月亮,而是被乌云掩盖住了。
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,冻矢似乎直到今天才真正明白——阵死死握住他的手,飞快地上行,穿透了大朵大朵破碎而黑暗的云絮后,眼睛突然被一片明亮到令人流泪的光充满了——那是穿透了乌云后,看到的月亮。
它以一个十分突兀的姿态出现在他眼前。
那一刻的感动与满足,都化成了潮水,把身体充斥得满满,眼眶胀得发酸。
阵静静地停在空中,半晌,才微微低下头,俯视着冻矢。
“很想哭吧?”
“……哎?”
“我也想啊!哈哈。以后我经常带你飞好不好?”
“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切!你装得很像嘛!”
……
云层中飘荡的声音,渺茫而空灵。
那一刻,我第一次,也是唯一一次,祈求时间停止。
你想飞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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