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子阔别多年的求学生活就这样神奇地回到了她的身边,她以惊喜的态度看到了它在自己的平淡生活中所起的作用:学习的需要迫使她每天的起床时间比父亲规定的还要早,往往是天空还未有鱼肚白。她也由此尽享晨露的美丽。同时,做小叶的家庭教师也成了信子每日的必修课,她利用一切空闲教给小叶自己在中文培训班学到的知识。看到小叶“吃饱喝足”的神态,成就感就会让她有“欣喜若狂”的体会。更为重要的是,随着中文水平的提高,她愈来愈被这种悠久的文化所打动、征服,直至真正爱上它。简易精巧的汉族方块字。博大精深的中国文化……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申请成为中国留学生,因为唯美含蓄的诱惑易把自己迷失,包括她。
当然,上学的麻烦也是有的,像上班与上课时间相冲等等。幸好有山木一的鼎立相助与全程保护,否则她的鼓膜早就被父亲与老师的责罚震破了。
宁静的夜晚,信子因为父亲的盯视而不能在家温书,她又是个插班生,自然比其他学员更需要巩固与预习,于是山木的住处几乎成了她的“第二寓所”。原因很简单:山木一被牧野自定为女婿已被全公司所知,出入他的住所也就不会被包括牧野在内的所有人侧目,而且山木一的中文资料很多,学习取拿十分方便。
夏季将至,周边的空气已然有些热了,两人却不开冷气,只遵循着“心静自然凉”的古语席地而坐,体味剩余的凉意。路灯透不过窗户,就在书架间点一盏提灯。信子依偎在山木一的怀抱里,翻一本《古文观止》。大大小小的印刷体在微暗的灯光中或清或隐。
“古文真难学,我不懂!”
“我略知一二,我教你。”
“你会?”
“小看我,我可是班里的高才生。”
山木一讲得很耐心,一张一合的嘴巴凸显出他刚毅的面额。信子开了小差,她不时仰头凝视,然后大声说:“真像!”
山木一停下口,知道是信子故意逗他,但不阻止。他有些陶醉地回望,原来在公司僵硬严肃的脸也可以这样调皮可爱。
信子继续夸张地凝视,用一种推理小说中侦探经常采用的似是而非的口吻说:“你不会就是山木平次吧?”
“你希望我是吗?”他拦住她的腰,眼神很朦胧。
“我很害怕是。”信子就势把他抱紧。“身份太高贵,我会抓不住的。”联想到这种结果,信子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山木一笑了,他的唇轻触她的面颊。“我才害怕呢,如果那家伙喜欢你这女人怎么办?”
“那我们永远不要分开。”信子喃喃地说。山木一的怀里很舒服,她感到安全。在睡着前的最后一秒,她在心里默默念诵:
感谢天,感谢地,感谢让我遇上了你。
中国语文使她脱离平凡,而山木一注定让她走向不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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