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!”斜卧在软适的丝棉薄被里,信子在唉声叹气。悉数这几天的点滴,如同情节生动的悲喜剧在她身上上演。哭哭笑笑的情绪让她身心俱疲,更使她的失眠症复发了。
平次的手指伤就要痊愈了。上次送医院之前,他又晕倒,医生诊断为失血过多,附加皮肉伤,两人都受到了双方家长的责备。
订婚仪式如期举行。父亲说,结婚以前要先订婚。为了婚礼的轰动效应,订婚仪式相对简单,没有告知媒体,也没有请外界宾客,信子的身份自然就不会马上公开。这类场面,经常跟随父亲参加公司内部应酬的信子当然也没有惊慌——她已经能够把包括结婚的一切礼数从容到位了。美中不足的是,在订婚仪式结束时,有意想不到的状况出现:不知从何处冒出一位陌生老妇,攥疼她的手不说,口里还不停喊着:“我的女儿!我的女儿!”现场顿时大哗,平次也万分紧张。幸好有名大叔出现,及时把她拉回,才避免了一场尴尬。父亲让信子叫他“宫泽叔叔”。
信子的心就这样被搅乱了,不仅是因为那个奇怪的老妇人,那位从未谋面的宫泽叔叔又是谁?空穴不会来风,难道是她的身上藏有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?信子努力帮自己摆脱这千万个正在大脑中徘徊的念头。她必须入睡,因为在婚后度蜜月之前,父亲是不会允许她放下工作的。
“咚咚”的敲门声把正要入眠的信子惊醒了,看着小叶惊恐的表情,信子很没有好声气。
“小姐,是董事长先生,出事了。”
“父亲!”信子惨叫一声,睡意立刻消退了大半。她翻身下床,尽可能快地下楼发动汽车。
信子是知道的:为了确保婚礼万无一失,牧野拒绝假手于人,这几天都在办公室亲自备办事宜,白天正常工作。信子都能从他体面依旧的脸上看到眼眶边清晰可见的淤青。
家到公司的距离很远,但信子的汽车在主人的狂飙下还是很快驶入了公司的停车场。等到信子三步并两步进入公司最高层时,董事长办公室外早已“站”无虚席(大家都不敢进去,警察说要保护原始痕迹),除数名荷枪实弹的警察,还有部分安全部的员工。山木一家也来了。
“你看你,夜里出门也不多穿件衣服。”山木平次脱下西装,披在信子身上,但此时信子的意思只有一个,就是搜寻父亲的身影,看他有无受伤,问他是否惊吓。
牧野的脸色很憔悴,意识却很清醒。他端坐在走廊的简易沙发里,接受警察的询问。询问不时因可能的疑点被打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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