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满面温和地坐在沙发上,望着她:好久不见,女侯爵。
她微笑着颔首。
今天来,是以朋友的身份来告诉你一件事。侯爵去世不久,我和辛德瑞拉本想过阵子再同你讲。但——王子顿了顿,观察她脸色是否有变。
她笑着望向他。
是关于凯利将军的消息。上帝!他不想再说下去了。
噹噹噹……座钟沉闷的声响打破了午后大厅的寂静,仿佛在提醒着男子,没有人可以用沉默来逃避现实。
他——一个字尚未出唇,脑海中便闪过千千万万个可怕的念头。她心乱如麻。
王子忧郁的眉深深地打了个结,又是一番挣扎:三天前,将军阵亡了。……这场战争持续一年,眼看即将结束。王室早已开始筹备庆功典礼。谁会料到……
请您照实说,好么?她知道,这只是个可恶的玩笑罢了。
战役虽然胜利了,但他身受六箭,军医们回天乏术。突然觉得自己非常残忍,他不敢再抬头去瞧她。
她看着窗外,一语不发。
那么,他是真的死了?从头至脚的冰凉。咸涩的液体自体内汹涌而出。那个人,不守信用。她的心早就为他腾出了地方,他怎么允许自己如此消失于世?
她狠狠地哭了。如果你心疼我了,就快点回家,好不好?
我在呼唤你呀!你听到了么?
这个,是他的。王子拿出一件东西,递给她,我想,这个由你保管会比较好。少将说,是从他上衣口袋找到的。
是个附着淡淡血迹的怀表。
她默默地接过,捧在手心,郑重地。
这个表,曾经被他放在离自己心脏最近的地方,和他的心一同跳动。
她打开怀表,秒针走动,一刻不停,犹如分别的那一晚,他清晰的心跳声。
他说:我想保护那些我喜欢的人免受灾难,能够安稳地生活。
多洛莉丝将怀表挂在脖上,听着它的滴答声,听着自己的心跳同这滴答声合成动听的旋律。请放心,对你的爱,是绝不会因你的逝去,而化为虚无的。
而面前的人,满脸充斥着紧张和担忧。聪慧如她,一瞬间明了了他此时的心绪。
于是,她莞尔:不要担心。我会爱惜自己,好好地活下去,连同他的部分。
一瞬间,整个大厅都明亮了起来,宛若被白雪覆盖,晶莹剔透。她在纷扬的雪中嫣然而笑,如同上帝的孩子一般无邪。
然后,是漫天的雪坠落下来。
她将自己埋入其中。
就这样吧。
就,这个样子吧……
Seeyou,soon!
旖
2006-4-2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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