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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寿宫小花园的凉亭里,安陵容执笔作画,皇帝在一旁批阅奏折。
她画的是一幅《雪梅图》,笔锋清隽,墨色晕染得恰到好处。皇帝偶尔抬头,见她蹙眉凝神,鼻尖沾了一点墨渍而不自知,不由轻笑。
皇上笑什么?她茫然抬眼。
皇帝伸手,拇指轻轻擦过她的鼻尖:容儿成了小花猫。
安陵容顿时脸红,却也不甘示弱,趁皇帝不备,指尖蘸了墨,在他袖口悄悄画了只小乌龟。皇帝发现后,非但不恼,反而大笑:朕的淑嫔,原来还有这般淘气的时候?
这样的小情趣,是皇帝在华妃的骄纵和皇后的刻板中从未体验过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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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寿宫的小厨房里,安陵容亲自烹茶。
皇上尝尝,这是臣妾用去岁梅花上的雪水泡的龙井。她斟茶时手腕微倾,水线如银丝坠入盏中,分毫不溅。
皇帝接过,只见茶汤清亮,叶片舒展如初绽的兰芽。轻啜一口,竟有淡淡梅香:怪道朕总觉得你宫里的茶格外清甜。
安陵容抿嘴一笑:臣妾还藏着一罐松针雪水,等来年春天,给皇上煮碧螺春。
这样的话语,让皇帝开始期待来年春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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哎呀!安陵容突然轻呼,抓住皇帝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,皇上快摸,孩子踢臣妾呢!
掌心下传来轻微的震动,皇帝眼中闪过惊奇:这小子,力气倒大。
说不定是位公主呢。安陵容歪着头,前儿太医说,若是公主,胎动会温柔些。
皇帝故意板脸:朕看是阿哥,将来随朕骑射。
那若是公主,皇上就不喜欢了?她佯装委屈。
皇帝被逗笑,捏她鼻尖:朕的女儿,自然千娇万宠。
这样的互动,让皇帝第二次真切感受到为人父的喜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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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日皇帝下朝,发现案几上摆着个锦盒,打开竟是只草编的蚱蜢,底下压着纸条:
臣妾新学的玩意儿,虽不及皇上赏的珍宝万分之一,却是一片真心。
皇帝拿着草蚱蜢把玩,忽然发现蚱蜢肚子上还用朱砂点了两个小点,活像气鼓鼓的脸。苏培盛憋着笑:淑嫔娘娘说,这是...这是生气的皇上。
胡闹!皇帝笑骂,却把草蚱蜢放进了多宝阁最显眼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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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人静时,安陵容靠在皇帝肩头,轻声哼唱童谣。
这是臣妾小时候,娘亲常唱的。她声音柔得像一汪春水,皇上别笑话。
皇帝抚着她长发:怎会?朕倒是羡慕。
羡慕什么?
羡慕容儿有个好娘亲。皇帝罕见地提起童年,朕幼时生病,乳母只会灌药。
安陵容趁机握住他的手:那以后臣妾和孩子一起疼皇上。
这样的话语,像一根柔软的丝线,将帝王之心层层缠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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